此章示人立言之指,使知而行之,欲其深造而自得也。 老子自谓我所言者,皆人人日用中最省力一著工夫,明明白白,甚容易知,容易行,只是人不能知,不能行耳。以我言言事事,皆以大道为主,非是漫衍荒唐之说,故曰“言有宗,事有君”。宗,君,皆主也。且如一往所说,绝圣弃智,虚心无我,谦下不争,忘形释智,件件都是最省力工夫,放下便是,全不用你多知多解,只在“休心”二字,岂不最易知最易行耶? 然人之所以不能知者,因从来人人都在知见上用心,除却“知”字,便无下落。以我无知无识一著,极难凑泊,所以人不知我耳,故曰“夫惟无知,是以不我知”。然无知一著,不独老子法门宗旨,即孔子亦同,如曰“吾有知乎哉?无知也,有鄙夫问于我,空空如也”,此岂不是孔圣亦以无知为心宗耶?此夫子见老子后,方得妙悟如此,故称“犹龙”,正谓此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