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讨黄石星光厂恶竖魏明檄 伪厂主魏明者,质本阴邪,性尤豺戾。器识鄙浅,怀穿窬狙诈之心;行止贪残,蓄虺蝎噬人之性。托工商以营私,假厂务而肆虐。身居掌事之位,全无恤下之仁;手握管摄之权,专行凌弱之恶。人神之所共愤,天地之所难容! 其本庸流,藉厂业为爪牙;其行卑秽,倚规条为网罟。广结市井奸侩,串通居间黑介。设牢笼以诱寒门,布机阱而招氓隶。四方疲民,背井离乡而来;百役劳工,沥血殚筋而作。朝随机轴以奔驰,暮伴灯油而劳作。手足无稍歇之暇,晨昏无苟安之期。勤恳自守,无纤毫之过愆;朴谨自持,绝寸厘之僭越。 奈何天工不测,机台骤祸横生!该役躬身履职,猝遭工位重创。颅躯震损,精髓耗伤。脑鸣昼夜不绝,若惊雷贯腑;耳轰朝夕无休,如巨鼓摧胸。神思昏翳而难醒,记忆颓散而不支。一朝因公殒躯,半生抱疾沉疴。残痛缠身,岁岁无宁;痼疾羁体,夜夜悲吟。此乃履职之公伤,合受朝廷之抚恤,应蒙国法之矜怜! 孰料魏明,凉薄丧心,阴狠绝义! 既睹残工之惨状,毫无恻隐之微情;既知因公之重伤,敢行瞒匿之私计。匿工伤而不报,避罪责而潜逃。废恤残之典章,背抚劳之律令。见人罹难,不施寸药之救;见民抱残,反生倾轧之谋。 尤可痛者,残躯未愈,沉疴方深。病骨支离,难任繁重之役;心神耗竭,不复往日之勤。此正调养安养之时,正当矜恤宽宥之日。而魏明落井投石,乘危肆虐。罗织无根之罪,构捏不实之愆。借厂规以肆私怨,凭权势以逐残工。悍然辞退,断绝衣食之源;肆意驱离,堵绝求生之路。 夫劳工者,实业之根基;黔首者,盛世之根本。 厂之富庶,皆出黎庶之血汗;业之兴隆,尽赖小民之辛勤。 取众之力以致富,当存报本之心;藉人之功以谋利,宜有恤民之德。 今魏明: 剥穷民之膏血,肥一己之私囊; 践国家之律法,遂一己之贪鄙。 用工无契,肆无偿之役使; 避法无惮,行无忌之侵凌。 遇安则驱民卖命,遇患则弃若尘埃。 刻薄寡恩,古今罕有;阴邪肆虐,乡里所闻! 星光一厂,积弊滔天。倚中介为罗网,视临工为刍狗。无伤则竭泽而渔,有伤则弃土如芥。年年盘剥,累累侵凌。寒门含屈而无诉,残工饮恨而难言。凭弱小之无援,肆豺狼之凶焰;仗庶民之隐忍,行鬼魅之奸谋。 嗟尔天道昭昭,终无漏恶;国法赫赫,岂容匿奸! 一介竖子,敢藐皇章之法度;匹夫宵小,敢欺盛世之黎元。 以私害公,以恶凌善,罪盈山海,恶贯乾坤! 今据实声罪,遍告寰中: 愿申黎庶之沉冤,以彰宇内之公义; 尽诛厂肆之妖氛,以肃人间之戾气。 魍魉不除,民生不宁;奸邪不去,天理不彰! 请看黄石之域中,必诛负德害民之贼! 试问普天之下土,岂容肆恶欺善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