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夕的巷子里别的铺子都落了闸,只有曹记还亮着。他把一把毛票和硬币在柜台上摆正,一枚一枚,问,能买一只烧鸡吗,我闺女没吃过,病刚好,大夫说得吃点有油水的。老板冷笑:二十五,够买半只鸡腿;我这一只一百二十八;这年头领个孩子来要饭的,见得多了。他问能不能买一小块,能不能舀点汤,都被推了回来。他没走,腰挺直了:她妈糖尿病,上个月刚走,家里能卖的都卖了,这些是我全部的钱,数了三遍;今儿年三十,就想让她吃一口带肉的、热乎的。小姑娘在他身后小声说:爸,我不饿。他抬手背在眼角上蹭了一下。去拿钱时,怀里带出一张过塑的小照片,背面一行歪歪扭扭的铅笔字:腊月初九,给穗穗买只鸡。老板低头看着,半晌没出声,绕出柜台蹲下,把小姑娘那双捆着麻绳的破棉鞋拢到炉口边烤着,然后拎下一只鸡,剁了:一百二十八,你给二十五,剩下的分三回,这勾得还钱的人自己画,我替你画头一道。他把孩子抱上方凳:娃面前,爹的腰不能弯。他给的这只鸡,不只是让娃吃饱,是让一个爹在闺女面前,把腰挺直。#ai创作浪潮计划 #善良 #未来导演扶持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