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先看一张地图。崇明岛,长江入海口的一个沙洲,东西长八十公里,南北宽十到二十公里。全岛面积一千两百多平方公里,是中国第三大岛。它从唐朝初年开始涨,涨了一千四百年,涨到今天还没停。但问题不在地质。问题在于:为什么这块沙洲出现的位置,恰好是长江“吐气”的地方?明代《崇明县志》里有一篇叫《附罗星说》的文字,写了几句话,读起来不像县志,像判决书:“凡物阜民丰,地灵人杰之所,其水口必有关锁以束内气,必有砥柱以障外流。”然后点了一句:“崇明者,尤为滟滪、小孤、金焦,长江万里之罗星也。非崇则狂流奔泻,一无收摄矣。” 翻译一下:崇明岛是长江万里的“罗星”。没有崇明,整条长江的气就散了。一块沙洲,被写成了整条河流的命门。 这不是孤例。从珠江口到钱塘江,从黄河到长江,中国的每一条主要河流出口,都被古人反复“处理”过。建塔、筑堤、设关、改名。他们到底在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