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89年6月,正在枣庄四中蹲级的我参加了由薛城区劳动局组织的招工考试。考试分2场,每场1个小时。试卷总分为200分,数理化100分,语文、政治100分。没想到,一道20分的数学大题,我竟鬼使神差地将分子、分母写反了,这可是我曾练习过无数遍、“大路旁”的题呀,看我这猪脑子、猪爪子,到底当时怎么了—— 成绩公布后,薛城区劳动局将此次参考的880多名“待业青年”最靠前的10多个考生,安置到薛城区印刷厂(新华街),其次是区新建的煤矸石电厂及区内各乡镇的供销社;200名至235名之间的到徐州铁路分局工务二段报到;235名以后的,交3000块钱,到薛城区皮鞋厂等各厂工作…… 1989年12月30日,没考好的我在薛城区人民医院通过体检后,于1990年1月2日在徐州工务二段前亭工区培训班报到、签下30年的合同、领取工作证和乘车证、参加培训。 1990年4月中旬,一个油菜花盛开的季节,我被分配到了周宅子工区。工区本没有食堂,我们5个山东人来此后,王班长的老婆才来做饭。3个月后,王班长的老婆在回家偷生第3个女儿的时候,由王班长的岳父来顶班。这是一个70多岁、浑身黑不溜秋、只会蒸米饭、素炒地蛋丝的老头。 不仅伙食差,交通还不便——不通客运列车,没有像样的公路,也没有公交车……只能乘坐每天早晚从此线通过并在此车站停留两分钟的“通勤车”,到位于东南方向、距此10公里的徐州火车站,再等待1小时,转车回薛城—— 我记得在1990年5月初的一天,我在等车时到徐州新华书店买了一本由飞白先生译作的世界著名先驱诗人合集的《诗海》。在我看完《诗海》的第一首诗后,心里不由发出一声惊呼:诗,原来这就是好诗,好诗原来可以这样写,我也可以——于是,我写出了第一首长达60多行的《时代的雕塑家——献给养路工人》——直到2005年3月18日撤消徐州铁路分局前,都是分局文艺演出活动时配合“洋镐舞”朗诵的必选…… 真是没想到,我心目中就像天空一样高远、恒久、拥有3万余名正式工的徐州铁路分局竟然被撤除了——当年的徐州分局不仅拥有自己的公检法、医院、学校、工厂、酒店、商店,还有自备真枪实弹的民兵营和地对空导弹的红星导弹连……真是怀念徐州铁路分局的“文学黄金时代”,宣传部、工会不仅办着一报、一刊,还有一家电视台——就在徐州分局撤消的那一天,正在北京参加中国作家协会《诗刊》研讨会的我知道:我永远失去了由徐州工务二段宣传科科长周善武推荐、坐上徐州分局电视台编辑部那张枣红色木椅上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