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在无锡八士锡港路联新村委附近的香樟树下等单。骑车久了有点累,我干脆蹲在马路牙子上放空。 就在这时,一位大爷迎面走来,问我去文林该怎么坐车。 我跟他说:“你走错方向了,要去马路对面坐中巴,就是我不清楚具体班次。” 大爷说他要去祝塘金庄,只要到文林车站,剩下的路他就认识。我打量了他一眼,右手拎着两只袋子,左手腕挂着一件混咖色的毛呢大衣,脚上一双迷彩布鞋,看着一路奔波,格外疲惫。 他刚从安徽六安老家回来,半路被司机放下,让他自己转中巴。老人家不认路不识字,在路上问了好几个人,依旧一筹莫展。 我看着他,心里软了一下,索性想着:干脆送他回去吧。 我怕他不放心,连忙补了一句:“您别怕,我不是骗子,这条路全程都有监控。” 大爷反倒坦然一笑:“我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有啥好骗的,没事儿。” 我帮他放好东西,等他坐稳,一路上骑得很慢,全程四十迈左右,只求稳当。 路上闲聊得知,大爷这次回老家是看病,腿脚一直不好。儿子儿媳都在祝塘上班,平时很忙,他留在这边,主要帮家里带孙儿。 送他到家,是祝塘北颜家,路口那家“富达管业”的招牌映入眼帘。 看到这几个字,往事瞬间翻涌上来,像昨天刚发生一样。 我以前在这里应聘过销售岗位。当时老板娘交代我,先去车间熟悉生产流程,满一个月再去楼上办公室正式上岗。刚开始我干活很认真,和车间工友相处得也挺好。可慢慢的,我开始松懈,频繁迟到动不动就请假。 熬满一个月,人事通知我上楼报道,我心里还暗自开心,以为终于可以坐办公室安稳上班了。 结果老板娘跟我说:“小包,你前期表现不错,但你经常请假,比老板还忙,这样真的不行。我把工资给你结了,以后换工作,一定要改改这个毛病。” 最后工资按五十块钱一天结算。那一刻,心里又羞愧又懊悔。我到现在还记得,厂里有个厂长,开一辆白色桑塔纳,平时爱穿森马的衣服,是我那段潦草日子里为数不多的清晰记忆。 也是在那段最迷茫最浮躁的日子里,我认识了安徽的姑娘小红。 她在苏州服装厂上班,手艺很好,能看懂工艺单会做样衣,车间里除了主任,就属她工资最高。她胖乎乎的,很可爱,性子温柔。 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冬天,在无锡火车站附近的宾馆。那晚我们什么也没发生,可窘迫的我,连房费都掏不出来,是她默默付了钱。第二天早上分开,我甚至还厚着脸皮,跟她要了车费。 我一直记得,她跟我说过,她家门前有条大河,河里有好多鱼。 写到这里,鼻子还是会发酸。着实不该,那会迷茫又荒唐。那几年的我,真的太不懂事,活得又混沌又差劲。 把大爷送到家门口,他家两条小狗迎上来蹦来蹦去,特别欢快。大爷热情留我喝水吃晚饭,我哪里好意思,转身跟他道别。 回家的路上,一直在反思。其实我完全可以在八士帮他打车,更安全更稳妥。骑摩托车送老人家,确实有风险。 可我当时脑子笨转不过弯,像个愣头青,只想着赶紧把他送到家。#家在江阴#江阴祝塘 #世界破烂小狗可可爱爱 #跑单日常 #乡土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