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烟雨金山顶》之八 1974年夏天,这一年,是我家在饶平县城的第三次迁居,也是最后一次,从石埕迁往西门金山顶,这里是幼童时曾经生活过的西门居委。 如今故地重游,历历在目! 岁月无声,依稀记得,早已植入记忆,保留至今,当中最早期就是侨社大楼和骑楼。当时,大约1966年左右,时年三至四岁,当时我家住在丁未路西门,是一座临街骑楼,有上下两层,地下层是厨房,吃饭椅桌,也有洗澡间,旁侧有楼梯可上二楼,木板房间,朝向大街有一排窗户。 我的童年常从这里看丁未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人来人往,房间的右侧有口大窗,面向内街,背面是一条池塘形状的大渠,大渠通向南门,然后注入黄冈河,平时水流缓缓而动,大雨天水急能见浮萍飘过,屋后石板桥通向内街民居,尽处能登上河堤,眺望黄冈河。 骑楼门外,对面是食品商店,油盐酱醋酒齐全,最爱是糖果、米润、饼干,左边是棉布百货店,饮食店,饮食店的粿条不俗,二两八分,小学时是常客,旁边有农贸集市,自由市场小贩常进这家,没粮票还能用大米以物易物,周边店铺林立,是块繁华街道,也是周边村庄进城购物的首站,这里离母亲上班的侨社距离三百米,同是在丁未路。 金山顶离母亲上班单位侨社同样很近,走一个上下坡,当时为了迁居,母亲带我去找过县委书记,他们比较好沟通,都是曾经在部队战斗过,书记的儿子我在二中县体校时,经常在田径场上面看我们训练,77年就离校了。 新居位于金山顶,站在二楼,目测是全黄冈镇的最高处,虽然背面地势稍微高些,但建的是一座平房老屋,比我居住房子低了不少。 我这首词的下阙就是写这里: 《水龙吟·冬深腊月西风岸》 冬深腊月西风岸,环顾群山逶逦。鹭飞野草,堤边叶茂,举头苍翠。画卷丹书,汤溪蓬勃,库游畅意。逐涟漪微澜,一池碧绿,波光漾、其情致。 遥看天边云外。有前方、一河碧水。东流城下,南门桥上,黄冈灵气。旧日故园,金山烟雨,顶连天际。忆韶年往事,当时倜傥,不羁浮世。 每天清晨出门,走背面下坡路,去往师范附小少儿业余体校训练,天刚朦朦亮,能见烟雾缭绕,煞是好看,独自一人,下山坡时如入仙境,下了山坡不走环城路,抄近道,走田园菜园地,经过两个鱼塘,一般会顺手拾些破瓦薄片打水漂,有时水面能跳跃多次,上学路途较远,须边走边找乐解闷。 我们少儿体校是周一至周六早上5时 30 分开始训练,7时吃早餐,7时40分上课,下午两节课不上,2点直接训练到4点,星期六下午不用训练,上完课可以回家,这样每天4时 45 分就要起床,那时冬季比现在冷得多,一片寂静,天气不好时,烟雨蒙蒙,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偶有狗吠声,尤其经过防疫站,站里头时常发出吠叫声。 我居住房子是一幢全新两层楼房,楼下有饭厅,房间,楼上房间有阳台还有个小阁楼,家父就在阁上安装一个蓝球圈,因为是水泥地板,给我平时练练篮球,打起球还是很合适。 金山顶是黄冈镇的制高点,视野开阔,能俯瞰镇子丁未路、中山路、阳台上能见蒙胧黄冈河入海处,因为居住地的早晨经历,也是我饶平最后一个家,故此,我的回忆文章就叫《烟雨金山顶》。 有诗一首: 《题金山顶正本堂》 城里老街登石径,墙头藤蔓入邻家。 旧时堂下少年客,阅尽人间野草花。 百尺高榕坡道上,庙前古厝度韶华。 曾经烟雨金山顶,晨露初阳映晓霞。 1974年, 这一年,我经常走的大衙街,满街都贴有大字报,批林批孔运动正式开始,对于我们这些小学生没有什么感觉,一切如常,其实,那几年已经宽松了许多,小公园逢周六、周日、办起夜灯市场,需付钱买门票,猜迷、唱戏、曲艺、儿童娱乐、偶尔有篮球比赛,十分热闹,最吸引还是有糖果小食档。 我们学校也搞植树造林,四年级以上学生周六到第二中学后山栽树养林,护林工作人员备有小树苗,自带干粮,每次母亲会给我炒一盒罗卜干蛋炒饭,饭中猪油渣香喷喷,倒是成为好事,美美一顿,饭时我都会找块干净较新的墓碑坐下休息,这是在山内一年中与乡村童友养成的习惯,老师说过没问题。 也有下田参加劳动,割稻谷,位置在附小右侧,国道对过,兵营前面的田野,那边有两三条小村,完后,过些日子,学校组织学生去插秧,由经验丰富的老农指导,那时的小学生确实丰富多彩。 饶平与福建省诏安县交界,离东山岛很近,当年特别注意防特,那一年逮住过几个,其中一位台特在县运动场的看台背面、那块菜园地执行枪毙,首先是全体小学生开批斗大会,大会结束,先让小学生离开,然后执行枪毙,当时胆大的留下争相去看现场,里外围了三层看过程,我也是其中之一,目睹整个过程如何进行,到最后武装人员抬走上车。 时间久了,逐步淡忘,其实也不止一次批斗大会,这个县田径运动场的位置,我们叫溪畔运动场,一个标准田径场,举行大型活动都在这里,其它中小型会议在小公园戏台举办,当年运动场是我们少儿体校训练场地,也是比赛场地。 记得小学生运动会上,广播里经常会提到一个名字,旁边是县政府驻地,里头办公室有一位阿姨,后来,因为巧合,这个名字的小孩与他的儿子是师范附小同学,且是好朋友,常有往来,一次,阿姨听到儿子叫我名字,知道这个名字的孩子就在面前,乐开了怀! 这个故事大约是1973年至1975年,当时我已经在县少儿体校,每年县小学生运动会,我们体校田径运动员均会参加,每人最多选三项,我除了专练的跨栏,一般还有100米、跳远、每届比赛都拿第一,这也是广播里说的名字最多原因。 2026.9.4.(夜写于饶平黄冈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