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百里归途祭中元 去年正月二十八,母亲早一步先行,十天后的二月初八,父亲也成了一缕亡魂。两位老人都停在八十八岁的门槛上,像约好了似的,不肯留谁在世上久孤冷。 去年中元我困在千里之外的雄安工地,隔着千里风尘,只能对着老家的方向烧纸钱,风卷着灰飘远,泪伴我的梦归程。 今年我孤身守着县城的小店,要骑上摩托车,赶这一百多里回家的路程。车轮辗过流失的岁月,从前是喊着“爸妈我回来了”推门,如今只剩两张静默的遗像和荒草覆着的坟。睹物思人,你们在黄泉寄身,我在人间飘零,这香烛和纸钱,鱼肉和青菜,一杯清酒无语哽咽,是割舍不断的亲情,秋风渐冷,黄叶凋零,几十年的血缘牵绊,终是土归土尘归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