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晚梦到我的父亲了,梦里有好多人,但是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见到了我的父亲,他还笑着对我说了话,笑的很甜,就像他脸上的皱纹,像盛开的花一样,他和我说完话梦就醒了。 从记事起,父亲的额头的皱纹就此他同龄人的多,每天一睁眼,就是有忙不完的活计,家里,地里,打坯,烧窑,所有想要的生活,都是父亲双手创造出来的,房子建了好几座,门窗也是他自己打的,就连家的桌子大立柜也是父亲一块块图纸,一块块板子,装在一起的,从老院子出来,搬到新房子里,几块砖头支起锅做的第一顿饭,那时候,家里什么都没有,连碗都是放在地上吃的,新房潮湿,父亲说,屋子里烧烧火,房子干的快一点,就这样,家当不知不觉中越来越多,从当初的三间堂屋,又有了东屋,西屋,再后来东屋扒掉又盖了三间蓝砖的平房,北头那一间还是起了一间,楼梯在屋里,那应该是我们最早拥有楼这个概念的房子,平房可以晒棉花晒粮食,我们曾经打着赤脚踩在晒的发烫的水泥地上开心的玩耍嬉戏。 后来我们,开始关注父亲的皱纹,有什么方法能帮他展开,我依偎在他怀里,想用手撑开,让他舒展成平平展展的样子,可是,我竟然推不开,后来,就又想着让父亲涂一些我们从百货大楼里挖来的香脂,哪怕多涂点也没关系,大不了我们多找几个瓶子,去百货大楼里多挖几瓶也可以,可是,父亲根本就不听话,洗把脸,又匆匆忙忙下地忙去。 以前的日子真的很难,我知道父亲支撑一大家子的日子更不容易,我记得有一年三月三会,家里只有两块钱的日子,偏偏那时我姥家有一个本家姥爷还是姥姥去世,奉养奶奶,养育孩子,人情世故,还有乱七八糟的事,哪一样都需要父亲辛苦操持,父亲本可以上完初中,可是家里地里都需要他,自己早早的下学,撑起了我们一大家子,我同学王四化的父亲,是我父亲的老师,他说他撵到地里劝父亲回去读书,可他都没有回去。 父亲的一辈子,为这个家操劳了一辈子,后来我释怀了,他脸上的皱纹像沟壑一样,用多少雪花膏香脂也填不平的,那是他劳碌的见证,是他特有的辛勤印记。 我相信,梦里父亲对我笑着说话,说明现在的他一定无忧无虑,要不然,那些皱纹怎么会像花一样美丽。 我要适应看不见父亲的日子,但是我从来没有觉得父亲离我们而去,他只是去了另一个空间,总有一天我们还会相聚,到时候,我还要做他的闺女。#真实生活分享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