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期我们讲到,维特根斯坦(Wéi tè gēn sī tǎn)在离开哲学十年后重返剑桥(Jiàn qiáo),然后在课堂上亲手拆掉了自己前半生建立的“图像论”,提出了“语言游戏”(yǔ yán yóu xì)、“家族相似”(jiā zú xiāng sì)和“生活形式”(shēng huó xíng shì)这一整套全新的思想。他从前半生的“语言是世界的图像”,转向了后半生的“语言是工具箱”。 今天这一期,是维特根斯坦传的最后一期。我们不讲太多的新概念了。我们跟着他走完生命的最后一段路,然后坐下来,看看这个一辈子跟语言搏斗的人,最后给我们留下了几件什么样的工具。这些工具,今天依然可以用来修我们自己。维特根斯坦这一生,像一场漫长的风暴。他出身巨富,却散尽财产;他在战壕里写书,在乡村里体罚学生;他两次改变哲学,却说自己只是越来越诚实。他暴躁、孤僻、苛刻,但他对真理的忠诚,到了近乎宗教的程度。他从不讨好任何人,也不讨好自己。他把自己活成了一把刀,砍向哲学里所有浮肿的幻象,也砍向自己。 他临终前说:“告诉他们,我过了极好的一生。”这不是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幸福”总结——他一生孤独,备受病痛,没有家庭,没有稳定的住所,大半辈子在自我怀疑中度过。但他说的“好”,不是舒服,不是成功,不是被理解。他说的是:我用我自己的方式,真实地活过。我没有浪费我的生命。我做了我该做的事。 这大概是他留给我们最重的一句话。不是“你要成功”,不是“你要快乐”,而是:你要真实。你要找到你自己的语言游戏,然后诚恳地玩下去。 这样的一生,无论多苦,都是极好的一生。 课后闲思 维特根斯坦说,一个词的意义就是它的用法。你上一次感到“语言很苍白”,是在什么时候?你想说什么,却觉得怎么说都不对。也许不是你的语言不够好,而是你还没有找到那个适合这种经验的“语言游戏”。有些经验,本来就不属于语言。下次遇到这种时刻,试着像维特根斯坦说的那样:在不可说的地方停下来。不一定非要找到那句“正确的话”,沉默也可以是一种准确的表达。你今天,愿意练习一次“有意义的沉默”吗?#语言学习的第一性原理 #哲学讨论 #知识分享内容太过真实 #实质重于形式怎么理解 #哲学与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