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建安九年的邺城,战火尚未燃尽檐角的蛛网。曹丕的铁骑踏破袁府朱门时,曹植正立在兄长身侧,目光越过纷乱的甲士,落在廊下那个敛衽而立的女子身上。 她鬓边还沾着邺城的尘,素色衣袂被风掀起一角,却掩不住眉眼间的清光。那是曹植第一次见甄宓,后来他在《洛神赋》里写“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大抵就是那时刻在心上的模样。 甄宓成了曹丕的甄夫人。曹植看着兄长为她建清燕堂,看着她为他生儿育女,看着邺城的春去秋来都绕着她的身影。他只能把心事藏在诗卷里,藏在每次宴饮的沉默里,连多看她一眼,都怕逾了叔嫂的分寸。 后来曹丕要争储,要称帝,要把所有能握在手里的权力都攥紧。郭女王的智谋成了他的新宠,而甄宓,成了他眼中的“旧物”。黄初元年,曹丕践阼,却把甄宓留在邺城,留她在空宫里写《塘上行》,留她在流言里熬到心死。 黄初二年的夏天,曹植在洛水边接到消息,甄宓走了。被发覆面,以糠塞口,连最后一点体面都没留下。他忽然想起当年邺城初见,她抬头的那一刻,眼里还有对生的期许。 曹丕把甄宓的玉枕赐给了曹植。曹植抱着玉枕渡洛水,恍惚间看见洛水上立着一个女子,像极了甄宓。他知道那是幻觉,可还是忍不住写下《洛神赋》,写“恨人神之道殊兮,怨盛年之莫当”。 他写的不是神仙,是那个他连说一句“我喜欢你”都不敢的女子。是那个在权力博弈里,成了无辜祭品的女子。 后来曹植辗转迁徙,从鄄城到雍丘,再到东阿,身边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只有那方玉枕,始终陪在他身边。他常常在深夜里摩挲着玉枕,想起邺城的风,想起洛水的月,想起那个永远停在建安九年的身影。 太和六年,曹植病逝于陈地。他的陪葬品里,有那方玉枕,还有一卷《洛神赋》。 洛水悠悠,千年不息。后人读《洛神赋》,只看见神女的惊鸿艳影,却看不见字里行间,藏着一个少年半生的执念,和一个时代的叹息。#威海海上足球场 #这样的城市你喜欢吗 #洛神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