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静静的讲讲我老汉的故事,我老汉热情开朗,豁达大方,耿直豪爽,小时候家境贫寒,他上山下坡,担菜卖菜,他抠黄鳝,泥鳅给家里面买了第一台电视,但同时他也蛮横霸道,听五姨讲起他小的时候,家里面条件不好,客人来了坐大厅,大厅桌子上饭菜多留给客人,里屋饭菜少自己吃,我爸非要去大桌吃饭,他从小就不怕事,记得以前有保险公司让村民存钱,不合理的条约一条又一条,村民们签完合同才知晓,他硬是带着村民去说理,拿回了本金,每年78月份的时候,是村民是忙碌的时候,收完包谷收谷子,以前全靠人工打,他总是张罗着大家一起去帮忙,后来又来了河南收割机,他总是村里面最活跃的那个人,跑上跑下,联络老板,帮大家收割,现在做花椒啦,他认识的老板多,村民都把花椒拉到我们家来卖,"曹幺爷,你嘴巴会谈,价钱谈得高”,他是这样一个热情的人, 他也是急性子,"火炮性格”,烤花椒上灶下灶,他总是打头阵,有时候忙的不可开交,他总是催促着希望把事情尽快做完。 这种急脾气有时候也会对准我和弟弟,妈妈在我16岁,弟弟10岁的时候因病去逝啦,他一个人抗起整个家,又当爹又当妈,我上大学时,爷爷奶奶相继瘫痪离世,我们家渡过了一段相当艰难的日子,爸爸为了供我和弟弟上大学,家里种3000棵花椒,闲时还要跑过舅公工地上打杂工,130一天,有时为了多挣点钱,他经常加班到12点。这么劳累,性格直爽,他当时难兔有时候没有好脾气,我好像也从来没有听他表扬过我。即便我从小就是班长,团支书,三好学生。 也许是他的影响,我也是这种直爽的性格,缺乏女孩子的温柔,高中同学还送外号"曹哥" 其实我们都羞于表达自己,我知道,我的父亲就是《台阶》里那种淳朴的,自卑的,敏感的父辈,一辈子修砌台阶,房屋,一辈子希望子女有出息,一辈子有自己的坚守。爸爸从来没有当面对我说过“我爱你”,他总是以一种半批评的口吻训戒我,那怕给他买了好一点的衣服裤子,他总会嗔怪的说,"买这么贵的干嘛”,一辈子节俭,我其实也不会直接表达,有时候就是小火炮遇上大火炮,还得理不饶人。 其实我想说,很多次,在我讲起《台阶》,讲起《背影》的时候,我会潸然泪下,因为显示在我面前的正是那饱经沧桑,历尽生活磨难的脸。 而爸爸,我相信,你也人后,也常会提起我吧,我那个哈女还是好,回来还是晓得给我买衣裳。 而爸爸,我想说,我理解您,更爱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