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了皇帝却吃不饱,嘉庆最初那三年,连多夹一筷子菜都不敢。宫廷里眼线密布,他不知哪个细节会被报进养心殿。 有件事最能体现他当时的处境,嘉庆元年,听闻恩师朱珪要被召回京城任大学士,他一时高兴,提笔写了几句贺诗。可诗还没写完,墨迹未干,和珅就把消息传到乾隆那儿,说新皇帝这是 “市恩于师傅”,想拉拢老师、收买人心。乾隆当场变脸,撤回召朱珪回京的旨意,改外放他为安徽巡抚,从嘉庆写完诗到消息传进养心殿,几乎没给他反应时间。一个皇帝,连表达一时的高兴都不行。 其实,这件事在嘉庆那三年里不算最严重的,只是容易让人惊愕。表面上,乾隆六十年九月宣布传位,次年正月初一禅位大典隆重举行,玉玺交到嘉庆手中,年号也改成了嘉庆。但同一天,嘉庆发现自己住不进皇帝该住的养心殿,乾隆仍占着。他只能搬回皇子住的毓庆宫,匾联还是乾隆当年的训诫之词。名号换了,住处却没变。 权力方面,乾隆更直接,传位时刻了 “归政仍训政” 的印,意思是位子给嘉庆,权还在自己手里。宫里用乾隆年号纪年,每份奏折都要两人盖章,嘉庆批完,军机处还要抄一份送养心殿请太上皇过目。乾隆还当着外国使臣的面说大事他来办,朝堂众人都明白嘉庆这皇帝的处境。 嘉庆日子过得十分拘谨。乾隆寅时初刻起床,他只能更早。乾隆晚年饮食清淡,几样小菜加一碗粥,乾隆动筷他才能动,乾隆放下他就得停,吃饱没吃饱都不敢提。来京观礼的朝鲜使臣回国后记载,新皇帝陪坐时 “上皇喜则亦喜,笑则亦笑”,眼睛时刻盯着老皇帝,这可不是夸张,是使臣亲眼所见。朝政上也是如此,军机处问到关键处,他只说这事得老爷子定。 最讽刺的是和珅的位置。他是乾隆和朝廷间的传声筒,还在嘉庆身边安插眼线。嘉庆明知老师是和珅安插的,却留着不动。有人弹劾和珅,他把奏章原封不动转交给和珅,还在和珅亲信前故意骂和珅的对头,做出一副毫无野心、无力翻盘的样子。 嘉庆二年,皇后病逝,他把丧礼规格降到最低,怕惊扰太上皇,连私人悲伤都要先考虑会不会被误解。 直到嘉庆四年正月,八十九岁的乾隆驾崩。当天,嘉庆就下令抓了和珅,列出二十条罪状,半月后赐死。那三年的忍耐,在这天集中爆发。 很多人觉得忍耐就是软弱,其实有时忍耐是在等时机。嘉庆那三年看似窝囊,实则每一步都算计精准,何时能说、何时不能说,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