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一九九六年,崔总带我去赚钱。 老妈给我四百二,心有不舍家里难。 交了人头三百五,全部身家柒十元。 一路饭店最坑爹,到站必须都下完。 下车必须要消费,不买东西不箅完。 一路癫簸到虎门,饥饿熬煎好可怜。 身上还有两块五,华英玩具厂里玩。 同行一行十七人,全部安排此贼船。 行李身份证收了,你想找厂难上难。 都说黑厂好安排,安排到位好拿钱。 从此不问老乡事,崔总一去不回还。 华英玩具厂真黑,虎门白沙它地盘。 老板本是香港佬,吃人吐骨梦难圆。 一天到晚都是干,从来不会让你闲。 早上七点敲铁轨,装病请假难安眠。 请假一般都不批,除非人挂才算完。 早餐剩米再熬粥,因为不饿你不馋。 一直干到十二点,中午直落吃饭团。 那菜苍蝇都不吃,难以下咽好难言。 听说工资三五百,压超三月不发全。 东扣西除还倒贴,干到挂逼难领完。 我看情况不太对,干了三天必下船。 刚入只有刮批缝,十指黑黑伤痕全。 干了三天磨三泡,铁心必须要下船。 这厂好黑须想招,人走行李拿不全。 正常情况不放人,这事必须想周全。 毕竟郑州混几载,多少有点世情缘。 独上办公室里磨,主管只是在拖延。 我说老乡已被抓,樟木头里拿钱还。 主管一直不松口,黑厂本就招工难。 免费劳力哪里找,我不放你多赚钱。 磨了好久没结果,再想办法解困难。 手上唯一有块表,只有这个值点钱。 全盘拖出言明意,只想早点逃此船。 主管见我意已决,和颜悦色不为难。 行李证件放行条,终于逃出此贼船。 下午出厂无处去,暂住治安查的严。 抓住就送樟木头,石头砸满盘缠钱, 方可放你回乡还。生存考验难上难。 闻其堪比渣子洞,国人提起都汗颜。 后来幸有孙志刚,殆落才能换此甜。 天色渐昏无处去,心有忐忑恐惧怜。 幸有老乡指条路,元旦节前楼顶难。 所有衣服穿在身,虽是南方心也寒。 大蚊常伴你左右,抖抖擞擞难安眠。 半睡半醒多惊醒,也怕坏人把我盘。 好不容易到天亮,饥饿难耐剩两元。 点份路边炒米粉,身上还剩五毛钱。 技术傍身无所惧,忙找工作把梦圆。 苍天不负有心人,兄弟机械车铁盘。 技术过关手艺好,包吃包住五百元。 无席无褥有床单,蒙头休息渡寒眠。 浑身上下就五毛,想添背褥没有钱。 刚进公司口难开,吃饱喝足熬过年。 以上只是一片段,顺口溜下溜不完。 二零零五才从商,跟着干哥再续缘。 手机回收干五年,心惊胆战不赚钱。 批十字绣开新盘。手机配件人崩盘, 刚起步时接砸墙收售办公继续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