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3年5月26日,达曼人获得了中国国籍,这标志着一个长期以来没有国籍的迷茫人群,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归属”。对于流浪了200多年的达曼人来说,这个日子是他们生命中最特殊的一天。 长期以来,达曼人游走于中尼边境,以打铁、帮助当地农民收割庄稼为生,被称为东方的吉卜赛人。 与真正的吉卜赛人一样,达曼人面临着身份认同的困境。他们没有国籍,没有土地,没有固定住所,处于社会的边缘。 他们的身份认定在中尼两国之间形成了灰色地带。 转机发生在2003年。经过国务院批准,达曼人正式加入了中国国籍。 中国政府不仅赋予了他们法律身份,还在吉隆沟为他们建造了房屋,让这个流浪了200多年的民族首次有了真正的家。 达曼人集体加入中国国籍后,经历了从原来的无国籍群体向“中国西藏人”的身份转变。 民族学学者旦增坚才认为,达曼人的人权完成了从应有人权向法定人权、实有人权的转变。他们的经历是西藏60年来人权事业发展的缩影。 如今,达曼人的新身份已经深深融入了日常生活。 村里成立了铁器加工合作社,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在吉隆沟的清晨回荡,那是达曼人传承已久的传统手艺,现在已成为他们稳定的收入来源之一。 达曼村村委会主任巴桑讲述道,现在村里有5人在读大学,17人在读中学,小学、幼儿园有28人。这个曾经大多数人是文盲的民族,如今的教育水平正在稳步提升。 村里还组建了“铃响玛”文艺队,“铃响玛”藏语意为铃铛响起。他们的歌曲基于达曼古调,填入了新词,成为这个民族传统文化的现代延续。 事实上,中国在保护少数族裔权利方面形成了一套独特模式:既强调个人平等权利的保障,也重视对族群权利的保障。这种模式在达曼人的案例中得到了充分体现。 清晨的吉隆沟阳光透过云雾,达曼村新建的铁器加工合作社里,村民普琼和扎西顿珠正在打制铁器。合作社的不远处,24岁的达瓦多吉即将从武汉理工大学软件工程专业毕业。 这位达曼人入籍中国后的第一批学生之一,明年将正式步入社会。“应该是充满了挑战和期待。”达瓦多吉说道。他计划用所学知识为家乡建设出力,让更多的达曼孩子看到未来的可能性。 巴桑站在村口,望着中尼公路上背着书包匆匆而过的孩子们,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说,自己的两个儿子都已入校读书,相比自己不幸的童年,下一代的达曼人拥有无限想象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