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菏泽牡丹,平江新生 两株来自菏泽的牡丹,在平江的风里,熬过来了。 两年前,武总从千里之外的牡丹之乡,把它们送到我手里。一路风尘仆仆,从菏泽的沃土,扎进平江的巷弄里。初来时,枝桠间很快拱出花苞,二月里开得雍容又热烈,是平江少见的华贵模样,路过的人总要停下脚步,对着这两株北方来的花,轻声赞叹。 去年盛夏,我一时疏忽,把它们搁在烈日下暴晒。平江的暑气裹着水泥地的热浪,烤得叶片一天天打蔫、焦枯,最后只剩发黑的枝干,像垂着头的叹息。我慌忙把它们移回室内,对着几近枯死的枝桠,心里又愧疚又忐忑,怕这千里奔赴的约定,终究要折在我手里。 可它们偏不肯认输。 熬过了枯寂的秋冬,开春后,枯枝上竟冒出了点点新绿。如今站在巷口,叶片已经长得满满当当,只是还带着劫后余生的痕迹——大半叶片泛着浅黄,叶脉却依旧清晰,像还在适应平江的水土,带着一点水土不服的青涩,却又倔强地舒展着。雨珠落在叶面上,滚出细碎的光,两株相依相偎,像两个闯过风浪的老友,在异乡的巷弄里,重新站稳了脚跟。 我知道,这黄里透绿的叶片,是它们在告诉我:它们还在长,还在努力适应平江的雨、平江的风。接下来的日子,我要好好给它们松松土、施施肥,陪着这两株来自菏泽的牡丹,等它们再一次,在平江的春天里,开出满枝雍容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