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红烛高燃,将新房映得一片暖艳。烛芯偶尔噼啪一声,溅起细碎的火星,落在贴满大红“囍”字的窗棂上,又缓缓熄灭,像极了沈清辞此刻乱了节拍的心绪。 她端坐在铺着鸳鸯锦褥的拔步床上,凤冠霞帔压得肩头微沉,绣着金线的裙摆铺展在床沿,层层叠叠,却裹不住她指尖的微凉。今日是她与顾砚之的大喜之日,她是沈家长房的侄女,他是顾家嫡子,这场婚事门当户对,锣鼓喧天,羡煞了满城人,可只有沈清辞自己知道,她眼底的欢喜里,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忐忑。 房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身酒气的顾砚之走了进来。他身着大红喜服,墨发用玉冠束起,眉眼间带着几分酒后的温润,看向她的目光里,有尊重,有温和,却唯独少了几分新人之间的炽热。“清辞,今日辛苦你了。”他声音低沉,伸手便要替她取下凤冠。 沈清辞微微瑟缩了一下,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轻轻颔首:“劳夫君费心。”凤冠上的珠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新房里短暂的静谧。顾砚之的手指很轻,避开了她的发丝,动作细致又克制,倒让沈清辞紧绷的心,稍稍松了些。 而此刻,新房外的墙角阴影里,立着一道挺拔的身影。沈砚尘一身玄色锦袍,隐在灯笼的光晕之外,周身的气息冷得像冬夜的寒雪,唯有那双看向新房门窗的眼睛,藏着旁人看不懂的复杂与隐忍。他是沈清辞的大伯,是沈家如今的掌权人,也是看着她从垂髫稚子长成亭亭玉立的姑娘的人。 他本不该在这里。今夜是侄女的洞房花烛夜,是她人生中最该圆满的日子,他这个大伯,理应回房歇息,或是陪着宾客应酬。可他终究是放心不下。清辞自小父母双亡,是他一手带大,在他心里,早已把这个侄女,当成了自己的亲女儿。他怕顾砚之酒后失了分寸,怕清辞性子柔弱,受了委屈,更怕这看似风光的婚事背后,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委屈。 风轻轻吹过,卷起院角的落叶,也吹得新房的窗纸微微晃动。房内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来,是顾砚之温声安抚的话语,是清辞细若蚊蚋的回应,没有半分逾矩的亲昵,只有两个陌生人,在试着走进彼此的世界。#逐玉 #唱歌解说 #电视剧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