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我在食堂吃饭,朴英淑走过来,站在我面前,手里攥着一个东西。是那袋零食,原封不动,用一根布条扎着。 “这个,给弟弟,”她说,艰难地组织着中文,“谢谢厂长。” 我说这是给你的,你吃。 她摇头,把袋子往我手里塞。我不要,她急了,眼眶又红了,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串朝鲜话。旁边的李翻译过来说:“她说厂长是好人,她一辈子记着。这个给弟弟,弟弟吃了,就等于是她吃了。” 我看着那袋零食,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