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是安史之乱后,大唐最接近重铸荣光的那个人。他是唐宪宗李纯。 六岁被祖父抱在膝上,问是谁家儿郎。他答:第三天子。满座皆惊。 这个在泾师之变的烽烟中仓皇长大的少年,比谁都清楚,帝国的黄昏已降临太久。五十余州不沾王化,河朔三镇形同敌国,长安的圣旨出不了潼关——而他二十八岁登基,接手的是一张写满“割据”的地图。 但他没有认命。 他将贞观、玄宗的实录读了又读,手不释卷。然后他把“军国枢机,尽归之于宰相”——这是太宗信任房杜的气度;他重用杜黄裳、武元衡、裴度、李绛,让敢言直谏之臣站满朝堂——这是玄宗开元年间的回响。白居易当面顶撞“陛下错”,他拂袖而去,却在李绛劝解后待居易如初。一个帝王最大的权力不是杀人,是听得进逆耳之声。 然后他举起了剑。 西川刘辟僭越,他派高崇文克成都,枭首长安;镇海李锜反叛,他发诸道兵讨平,将其腰斩于街市。魏博不战而归,他推心抚纳,赐钱一百五十万缗,魏博六州欢声动地。最难啃的淮西,打了三年,宰相武元衡被刺杀于上朝路上,头颅被叛军取走,朝臣人人自危,罢兵之声盈耳。他没有退。 他派裴度亲征,许他“贼灭则朝天有期,贼在则归阙无日”。四十三天后,李愬雪夜入蔡州,吴元济被缚于床下。 那一夜,长安灯火彻夜不熄。刘禹锡写下:“忽惊元和十二载,重见天宝承平时。” 那是大唐死去四十五年后,第一次重新看见盛世的背影。 可是,最盛的开端,也是最深的转折。 平定藩镇后,他累了,也怕了。他渐渐相信只有神仙能让他永远攥住这份权力。他服食金丹,性情日益躁怒,左右宦官动辄获罪,朝不保夕。元和十五年正月庚子,四十三岁的他被宦官陈弘志弑杀于中和殿。 那个在祖父膝上朗声说出“第三天子”的孩童,终究没能成为大唐的第二次黎明。 后人称他“中兴之主”,与太宗、玄宗并称“三宗”。可这称号背后,是一部半部中兴、半部崩殂的未竟之书。他削平了藩镇,却没根除藩镇的土壤;他重振了皇权,却死于最亲密的奴仆之手。 他太像他的先祖——起点是剑锋所指,终点是仙丹所误。历史周期律如磨盘,碾过每一个自负的帝王。 但我不想苛责他。 他曾给过一个衰颓的帝国最真切的希望,让诗人流泪写下“重见天宝承平时”。在那个风雨飘摇的九世纪初,他拒绝躺平,拒绝承认“大唐就该如此败落”。 #唐宪宗李纯 #跫音健身零食铺#跫音零食铺#跫音短视频剪辑@稼轩健身跑步机慢跑(谨防诈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