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来见一位再也见不到面的老兄弟。 我十年前刚开始做卡车司机互帮互助的时候,认识的他,那时候他25岁,进这行没几年,甭管人在哪儿,只要看到了附近有遇到困难的卡友求助,都会第一时间赶到现场,这兄弟胖乎乎的,幽默、善良、仁义,这么多年了,自己有再多、再多的困难,都笑呵呵的,没跟我说过一句不容易。 我俩上个月还坐在南阳街头吃烩面,因为两碗面钱,拉扯了好一会儿,过了没几天,我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说他遇到事故,人不在了,我反复问了几遍,又给南阳的卡友打电话确认,最后信息是肯定的,他被车撞到当场就没了。 我给我媳妇也打了个电话,大家都认识很多年了,我媳妇愣了好久,只说了句“好年轻啊”,我知道她没说的下一句是什么。 事情发生二十多天了,我没有跟任何我们共同的朋友说过,像没事人一样正常生活,也没有跟他家里人联系过。 我说实话,我不敢去他家里。我去过很多的,这样的,卡友家里面,但就这一次,我不敢去。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知道说话苍白无力,对他父母妻儿起不到任何作用。 我自己的能力我清楚,千儿八百放到这事上,杯水车薪都算不上,我自然也不会跟认识的卡友们去筹善款,这种事我知道但凡我张口,大伙没有都会硬凑点,但现在行情谁好过呢,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劝,我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去为难或者说道德绑架任何人…… 今天我带了笔慰问金过来。 来自于汉格斯特和卡友文化。汉格斯特之前一直想围绕货车司机的关怀公益做点什么,从我这了解到了兄弟家里的情况,和我表示一定要给他的家里边带去一些慰问,也算是他们面向货车司机公益的一个起步;而卡友文化也让我作为代表,带一份心意,希望这些能稍微支援一家老小。 在这里,我也向爱心企业表示一份我的感谢。 一晃眼,我做了十年的卡车司机公益了,我越来越明白个人力量微乎其微,汗水、泪水都流干了,这个漫长过程里,我也想通了一件事:也是能由我,由卡友文化来做、能做好的一件事,就是当好更多企业、组织与受困卡友家庭的沟通管道,能让更多力量参与进来,而不是只有司机,我会去找、去联络更多的同路人,大家聚在一起做,这些小家庭的天,就塌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