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许多的我一样,依旧嘴馋,每个曾经好吃的吃食都印在舌尖上并入了心。进入腊月,积攒年味,有一种年味叫捞油香。这种回族人的吃食,并没有出现在我家里,而是来自黄毛姐姐,她是个能干的回族女人,是我爹娘的婚姻介绍人的女儿,第一次吃油香是黄毛带我去参加她弟弟胖子的婚礼,那时都是自己家办酒席,机灵手脚麻利的我是去当服务员的。回族人家里来贵客或过年。肯定要吃羊肉粉汤,配上香喷喷的油香,油香是用白面加油加鸡蛋和香豆子粉做的面食,酥而香。那时正是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饭馆稀少,只有到回族人家去才有机会吃到油香。油香的香气来自于一种西北种植的香豆子植物,它的样子很像油菜,荚里结满饱满的种子,夏天的时候,娘买回来,我和妹子摘果子,晒干,再用浆窝子捣碎成粉,再装瓶保存,用它来蒸花卷,不仅晕染上淡淡的绿色,还赋予了一种特殊香气。但俺娘是汉族人,不会炸油香,好在后来,在南门新华书店附近有家小门口,有个回族姑娘在卖油香,大盆子装的金灿灿的油香,惹得我惊喜连连,赶紧买一个,边走边吃,才走到红旗路,就吃光了。自从我去北京读书工作,回新疆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探亲都会把心目中积攒许久的念想美食吃一个遍。有一年的八月,我和闺蜜慧去二道桥一带逛街,途径南门,我按照记忆去找寻卖油香的地方,无果,慧说现在的油香都是香精做的,那种植物香豆子早就没有了,我听着怅然若失。我和慧的脚力真好啊,一路上边走边逛,她替我追街头挑担卖酸奶的小贩,来一碗酸的令人颤栗的酸奶,还和头顶无花果盘售卖的 巴郎子讨价还价买鲜无花果……我们总以各种吃喝结束这场几公里的马拉松。再后来,我回家探亲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把孩子扔给娘照看,我和慧依旧会逛街,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如香豆子粉一般,近则质朴,远则万分想念。当女人婚姻出现变故,她脸上的光散了,眼睛不再俏皮灵动。我们不再走路,改成打出租车,目标明确,有一次打车去明光夜市买一家椒麻鸡,那天,夕阳下,慧满脸倦怠,眼角细纹都变得清晰可见。后,再也没有了后来……一个月前我在淘宝上从青海买了一罐子香豆粉,用它烙饼,练手几次后,我今天尝试炸油香,回族人管这个叫捞油香。形似味对,不知为何?没有起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