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万历十年(1582年)的一个清晨,北京城笼罩在薄雾中。五十一岁的申时行像往常一样,提前半个时辰来到内阁值房。桌上已经堆满了奏疏,最上面一份是关于张居正家产的清点报告——那位曾经权倾朝野的首辅,死后不到一年,正在被彻底清算。 申时行静静地看着那份奏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他想起了二十八年前,自己还是个叫徐时行的苏州青年时,养父徐尚珍在会试前夜说的那句话:“其实,你不是我的儿子。” 那时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在人生最重要的考试前揭开这个秘密。直到多年后,当他身居高位,面对无数明枪暗箭时,才终于懂得:养父是在告诉他,从此以后,你只能依靠自己。